曾创作过《棋子》和《味道》等的杨明煌,是黄舒骏的朋友和绝佳的合作伙伴,1995年因车祸突然离世。2001年,黄舒骏把杨明煌去世这些年间的一些大小事情、心情用音乐串着,写了纪念他的《改变1995》。张国荣辞世5年的日子里,我也改写了一只《改变2003》给他。
改变2003
你走之后没几个月
梅姑也跟我们说再见
肥姐没有挺过今年的大年夜
我们再也听不到帕瓦罗蒂那被上帝亲吻过的声音
你的唱片 我一张不落地放在书桌上
当然 还有那些我喜爱的电影
The Rolling Stones都来过中国了
The Beatles的歌也被发送到了外太空①
陈志朋想学你 可大家不同意
只是王菲又生了孩子 而且说以后不再唱了
蔡康永写了《那些男孩教我的事》
大家都在猜第98号男孩是不是你
今年Robert De Niro的翠贝卡电影节上 会有你老友曾志伟的身影②
Modonna当上了导演 不过她在柏林被人捧也被人骂②
我不知道已有好久没听到过Pet Shop Boys的新歌②
有个好消息 就是Daniel De Louis又当上了奥斯卡影帝②
世界不断地改变改变
我的心思却不愿离开从前
时间不停地走远走远
我的记忆却停在
却停在那2003年
越来越多的香港和好莱坞影人来内地拍戏③
UFO也就只能名存实亡③
《喝彩》和《失业生》还时时被人提起
你和钟保罗、陈百强泉下相逢 想来应该还象当年那般年轻
吴宇森和徐克都到好莱坞转了一圈 又倒了回来
关锦鹏新作迟迟不见动静 倒是王家卫把《阿飞正传》搬到了美国公路上去
莫文蔚和男友分了手但依旧妖艳 舒淇和李丽珍都在把脱掉的衣服又一件件穿回去
林青霞和王祖贤彻底没了踪影 我们都在祈祷红姑能够坚强
哦,霑叔也走了④
林夕、倪匡和李碧华如能聚在一起,话题大概就在你们身上④
你亲手提携的阿娇、陈冠希和张柏芝
你要是看到他们的现在 一定会很痛心
歌星越来越多 CD越做越好
唱片却越卖越少
陈凯歌搞了部《无极》 现在又拍《梅兰芳》
可大家又在议论 黎明的扮相没你的好
杨德昌步了你的后尘 李安接着完成《色,戒》⑤
梁朝伟演的不是你的角色 比跟你在《春光乍泄》里更惊世骇俗⑤
现在看来 世界没有变好或变坏
只有你被定格在飞身跃下的瞬间
时间不停的走远走远
我的记忆却停在
却停在那2003年
你的那个毛毛现在过得还好
不过你的唐唐被人拍到又有了新的另一半
有人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见过你
就象有人说在哪里哪里又见到猫王和Jim Morrison一样
我还知道有人在悄悄怀念你⑥
她说“小肥妹”只有你才叫得⑥
谭校长坚持他25岁
明哥可能真的买着两本几米的漫画 但另一本 又到哪里去送给你呢?⑦
我看你眼不见为净也是好事一件
很多年后 在靠近月亮的地方
也必定会有人学着你在电影里独自跳舞
无脚的鸟 大概还在摄氏零度时飞翔⑧
如果要用一首你的歌名来形容你
我选择《怪你过分美丽》
或许你更喜欢《无需要太多》
“无需要太多? 只要某一夜梦见我
当你梦见我 会碰碰那一个失眠的我”⑨
发哥、巩俐和张曼玉都成了国际巨星
他们大概也会希望你能和他们站在一起
我们和他们都忘不了你
你却浑然不觉
不知不觉
你竟已走开了5年
世界不断的改变改变
我的心思却不愿离开从前
时间不停的走远走远
我的记忆却停在
却停在那2003年
①The Beatles(披头士)的作品《Across the universe(穿越宇宙)》于2007年2月4日被美国航空航天局向地球431光年外的北极星传送,希望能被外星人接收到。哥哥在电影《金枝玉叶》里翻唱过他们的《Twist & shout(摇摆与大叫)》;
②Robert De Niro(罗伯特·德·尼罗)和Daniel De Louis(丹尼尔·戴·刘易斯)是哥哥喜欢的演员,Modonna(麦当娜)和Pet Shop Boys(宠物店男孩)则是他喜欢的歌手和组合。De Niro创办了翠贝卡电影节上,今年张一白的电影《迷果》会参赛,曾志伟在片中客串一个角色;
③UFO电影公司,由曾志伟创立于上世纪90年代初,陈可辛、李志毅、张之亮、陈德森等加盟,推出大量文艺片,叫好又叫座。哥哥曾主演了《金枝玉叶》1和2,在《安娜·玛德莲娜》中担任客串,但UFO已经极少有新作出现;
④黄霑是哥哥的福星之一,两人相知相交多年;林夕忆初见哥哥,感觉是“绮丽”,于是为哥哥填了一首《太妄想》,林夕道:“词是写给他的,但词中有他亦有我。”倪匡撰文赞哥哥是“眉目如画”,李碧华形容是“旁观者看了又看,倒觉得这是一个最贴切的形容词”;
⑤杨德昌于2007年7月12日因结肠癌病逝。上世纪80年代末,杨德昌想拍《色,戒》,先后想过请蔡琴和林青霞出演“王佳芝”,希望哥哥能出演“汪精卫”,但没定“易先生”的演员。但杨德昌最终与《色,戒》无缘。李安终于完成了《色,戒》的拍摄,梁朝伟则演了“易先生”;
⑥林嘉欣坚持,“小肥妹”这个外号,只有哥哥才可以叫。她心中还留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后悔,其实早在她10岁那年,她就已在加拿大的一个餐厅里见过哥哥,连忙撕下半张菜单让他签名。但在拍摄《异度空间》期间,她一直没告诉哥哥这件事,成为她永远的遗憾;
⑦《这么远那么近》,哥哥作曲、口白,明哥演唱,“我买了两本几米的漫画,另一本,将它送给你”是最后一句歌词;
⑧《春光乍泄》的记录片名为《布宜诺斯艾利斯·摄氏零度》;
⑨“何需要太多? 只要某一夜梦见我,当你梦见我,会碰碰那一个,失眠的我”,《无需要太多》的歌词。
另外,以前就写过2篇关于哥哥的博客,最早的一篇是《看一部爱伦·坡的小说需要的时间》,这是写给他49岁生辰的博客的,http://woshibanma.blogcn.com/diary,3085144.shtml;后一篇是《又逢四月一,一岁一哭荣》,是去年他忌日的时候写的,http://woshibanma.blogcn.com/diary,3084732.shtml。以后,每次他的忌日,我都会写点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