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:一直想做一个系列,把我喜欢的女歌手通通写一遍,名字也是早就定好了的,“斑马馆女伶谱”。不过始终没有动笔,因为老是忙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下决心写下第一篇,希望开了个头后,自己能坚持下去,因为本就是随意写的,所以每一篇的字数肯定不一样,像早就定下要写的白光,不过是零零碎碎听过她几首歌,看过她的一些影象片段,估计就是写不了多少字的。
谁是第一个要写的?这个问题其实也困扰了我很久,徐小凤、林忆莲、潘越云,Sade、Diamanda Galas、P.J.Harvey……还有Hooverphonic的女主唱(最搞的是我在网上查了查,竟然没弄清楚Sarah Khider和Geike Arnaert哪个才到底是主唱),哪一个不是我爱得要死的了?到底先写谁,这还是个问题呢。
但今天突然觉得,还是先写白光和葛兰吧。
01:葛兰、白光
感谢异乡(最近我们都管他叫异先生了)。
话题先扯远些,对中国电影的认识其实是个漫长的过程。第一次看《小城之春》,被彻底征服,后来在郑正的介绍下又看了石挥的《我这一辈子》,惊为天作,如果你问我谁是中国最了不起的导演,我一定会回答,“是石挥!”也因此对中国电影的历史产生了追寻的念头,异乡前不久一气借了50多张李翰祥和邵氏的电影给我看,终于可以系统一窥香港电影的经典之作,结果,又被《野玫瑰之恋》击倒。不为电影,而为葛兰。
(风华正茂时的葛兰)
原来,那些耳熟能详的歌曲,都来自于《野玫瑰之恋》。“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,一点也不稀奇,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,有什么了不起……”这是葛兰唱的《卡门》;“我没有钱,我有颗心,这一颗心充满热情和同情,充满凄惨和辛酸。它受过人侮辱,也受过各种各样残酷欺凌……”这是葛兰唱的《同情心》,第一次听到是在蔡明亮的《天边一朵云》里,当时只觉得太肉麻太直白太搞笑,但一经葛兰那把声音、那个身段一表现,顿时让人遍体酥麻。
葛兰是性感的,而且是那种毫无任何阻拦任何遮盖的性感。这种性感是可怕的,你明知道她是头豹子,却又忍不住要凑近看她的表演。只见葛兰似笑非笑地走到那男人面前,轻摇着腰身,放浪形骸、率性而为,但那种慵懒的欲擒故纵,却又在告诉你,只有她侵犯你,你休想还击。连我这种舒淇的粉丝也忍不住要赞叹一声:要是舒淇站到葛兰面前,不过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。
如果光看葛兰的电影成绩,很难说到底是王天林(王晶的老汉,杜琪峰的师傅,杜琪峰的《黑社会》、《枪火》和游达志的《暗花》里那个大胖子就是他)成全了葛兰,还是葛兰成全了王天林(《曼波女郎》我只看过片段,已经令我着迷了)。《野玫瑰之恋》本是部中规中矩的电影,剧本平庸,甚至连里面的女性角色也很符号化,但有了葛兰,一切都变得不同了。
葛兰对后世的影响是极大,至少我爱极的蔡明亮和UFO影人就从她那里得到不少灵感——UFO风头正旺时的不少影片,如《新难兄难弟》、《风尘三侠》、《金枝玉叶》等,都能看到葛兰的影子,后来李志毅的《不夜城》和陈可辛的《如果·爱》,以及UFO的《安娜·玛德莲娜》、《半枝烟》,也都有共通之处,那就是声音对故事的出现有着非常重要,乃至具有开创故事的功效;而蔡明亮自《洞》中爱上了歌舞表现手段后,则一发不可收拾,《天边一朵云》更是进了一步,仔细看看《洞》里杨贵媚的歌舞表演,其实不过就是葛兰的A货,只是少了葛兰那种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性感而已。郑正也因为蔡明亮爱上了葛兰,他说,那是一种很简单的奢侈,我颇认可这种说法。至于吴宇森,他只在《喋血街头》的开始让梁朝伟几人跳了一场舞,却也让人看到葛兰在香港电影中的无所不在。
提到葛兰,则不得不提白光。白光在歌坛的地位,似乎还高过葛兰,因为主演过《一代妖姬》,所以每每说起白光,总被冠以“一代妖姬”的称号。白光的歌反倒比葛兰好找得多,我这里都找了有十几首,据说白光一生演唱的歌曲也不过几十首,所以几乎首首成为经典,《天边一朵云》、《假正经》、《等着你回来》、《恋之火》、《叹十声》等,也都是时常听着的。对于白光,因为我没看过她的电影,反倒没有对葛兰那样直观的感觉了,只是记得焦雄屏曾经撰文激赏她,还说起了她在巴黎的往事——因为有家影院要放《荡妇心》,结果生活在巴黎的华人几乎全都聚集到了一起,只此一点,白光的影响力就可见一斑了吧。
上网查到葛兰的最近消息,说74岁的她担任了香港回归10周年庆典上的演出嘉宾,而且还是在“庆回归弘扬国粹”的京剧演唱段落。我的天,这个老妖精!!!

(今年4月时的葛兰)
(我喜欢葛兰和白光这种唱歌懒洋洋的女人,徐小凤当年就以“小白光”之号鹊起歌坛,恰巧她也是我爱煞的,当然,还少不了潘越云,“斑马馆女伶谱”接下来将会写到小凤姐和潘越云。)